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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刚:以绿色、普惠和本币金融引领“一带一路”金融创新

2017-11-27 10:49:01   来源: 一带一路百人论坛   评论:0 点击:


一、引言

(一)“一带一路”是推动全球化的新生领导力量

几次工业革命极大推动了全球化的历史车轮,特别是互联网时代的到来,使得全球经济融合发展成为必然趋势。但是近年来,“去全球化”事件时有发生,主要大国退出《巴黎协定》,恐怖主义此起彼伏,地区冲突范围扩大,贸易保护主义日益抬头。纵观历史寻找答案,“去全球化”都是逆时代潮流和暂时的,在全球经济增长乏力时发生的概率较大,结束则大多是以世界政治经济格局重构为标志,并往往会诞生推动“全球化”的新生领导力量。中国倡导的“一带一路”建设,贯彻“共商、共建、共享”的和平发展理念,以推进区域一体化为基础,主要内容是设施联通、资金融通、贸易畅通、政策沟通和民心相通,将为世界经济培育新的增长点,在更高层面上推动全球化发展。

(二)金融创新是“一带一路”取得成功的保障

金融创新是“一带一路”建设可持续发展和最终取得成功的重要保障。2017年,国家主席习近平在“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和全国金融工作会议上,着重强调要加强“一带一路”金融创新,鼓励发展绿色金融和普惠金融,推动本币金融合作。在“一带一路”建设中大力发展绿色金融和普惠金融,可以分享我国的绿色和普惠发展理念与实践,增进周边国家政府、企业和公众的互相理解和支持,不仅是“一带一路”打造利益共同体、责任共同体和命运共同体的重要方式,更是以新兴经济体为主的广大发展中国家引领全球经济和参与全球治理的核心内容。打造绿色和普惠的“一带一路”建设之路,资金需求量巨大,在当前全球信用货币体系下,使用美元等外汇的汇率风险突出,应当大力推动“一带一路”周边国家开展本币金融合作,并加强“一带一路”区域内的货币稳定体系和信用体系建设。

二、范畴界定、研究综述和关联结构

(一)绿色金融

1.范畴界定

绿色金融(Green Finance)是指为支持环境改善、应对气候变化和资源节约高效利用的经济活动,即对环保、节能、清洁能源、绿色交通、绿色建筑等领域的项目融资、项目运营、风险管理等所提供的金融服务。近年来,世界各国金融机构积极发展绿色金融。其中,最有影响力的是被全球近百家银行宣布实施的自愿性行业规则—“赤道原则”(The Equator Principles, EPs),已经成为国际项目融资的参考标准、行业惯例和发展方向,要求在项目融资活动中分析和评估其对自然、环境及地区的影响,并采取措施使得生态系统和社区环境免受破坏。

2.研究综述

绿色金融方面,李玫和丁辉(2016)研究认为,应当在“一带一路”倡议中坚持绿色化、生态化发展模式,构建绿色金融体系,坚持可持续发展原则,推动金融机构绿色化改革,加强顶层设计,特别是机制与平台建设。马骏(2015)认为随着中国海外投资迅速上升,中国海外投资机构面临的环境和社会风险也在增加,应当推动“一带一路”绿色投资,体现我国投资机构对“绿色化”的承诺,维护中国负责任大国的国际形象。周月秋(2017)研究了绿色金融和人民币国际化之间的关系,认为两者应当协同推进。麦均洪等(2015)研究了我国绿色金融的影响因素,认为应当从政策上对金融机构实施绿色金融形成引导和激励。喻奇(2016)研究认为,“一带一路”倡议产生了大量产业产能合作和投融资机会,应当将传统的绿色金融与“一带一路”建设相结合,从战略规划和制度建设等层面建设绿色金融体系。

(二)普惠金融

1.范畴界定

普惠金融(Inclusive Finance)是指广泛提供金融服务,能够为社会最广大阶层和群体提供合理、便捷和安全的金融服务的一种金融体系。普惠金融概念最早由联合国于2005年提出,已经逐步成为世界各国特别是发展中国家高度关注的重要金融领域。普惠金融是在小额信贷和微型金融基础上发展起来的,演化过程始终体现着金融创新的理念。时至今天,中国的普惠金融已经融入了互联网金融、移动支付、共享经济等诸多创新元素,可以为“一带一路”金融创新有效供给中国智慧。

2.研究综述

普惠金融方面,李国华(2017)分析了邮储银行的独特优势,认为金融机构应当在“一带一路”中践行“普之城乡,惠之于民”的社会责任。张光源和刘相波(2017)研究认为,普惠金融是实现经济大融合、发展大联动、成功大共享的“一带一路”建设所迫切需要的。郭田勇和丁潇(2015)对普惠金融从银行服务角度进行了国际比较,认为影响各国普惠金融发展的因素主要包括经济实力、金融水平和信贷价格。李均锋等(2017)对普惠金融应用核心原则指引进行了研究,认为即要将普惠金融纳入包容发展、金融稳定的框架,又要引导普惠金融供给主体加强自我治理,在商业可持续的基础上履行好社会责任。李建军等(2015)比较了互联网借贷平台和商业银行的小微融资,认为互联网金融和移动支付行业等是普惠金融服务的重要提供者。

(三)本币金融

1.范畴界定

本币金融,主要是指以本币开展投融资合作,推动“一带一路”建设。根据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估算,仅“一带一路”基础设施投资需求在未来五年就将达到10.6万亿美元。“一带一路”产能合作和贸易合作的资金需求量更大。回顾历史,美国曾经将美元打造成为和西欧国家的主要结算货币,建立和完善了以促进美国和西欧经济一体化为主要内容的新国际体系和秩序。对于中国而言,作为GDP和贸易都全球排名第二的经济大国,更大程度上实现人民币国际化是公平的。对于资金接受国而言,则可以节省换汇成本,降低汇率风险,撬动更多的国际资本投入。此外,在全球信用货币体系下,本币金融合作有利于维护“一带一路”区域内乃至于全球范围内的金融体系稳定,促进贸易和投资的全球化、便利化和安全化。

2.研究综述

本币金融方面,周小川(2017)认为通过本币推动“一带一路”建设已有不少可以借鉴的经验,中国可以与周边国家共同探索扩大本币在投融资中的使用。胡怀邦(2015)认为推动人民币国际化,有利于促进“一带一路”周边各国贸易和投资的便利化,有利于中国和周边各国有效避免汇率损失,增强抵御金融风险能力,降低资金和交易成本,提高本地区经济、金融机构、企业的国际竞争力,为“一带一路”实施注入强大动力。陈雨露(2015)认为应当通过“一带一路”建设推动人民币国际化,构建国际经济、金融战略协同发展模式。孟刚(2017)基于主要货币的国际化经验,展开了“一带一路”建设推进人民币国际化的系统性研究,认为应当坚持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做好人民币国际化顶层设计,和周边国家加强经济和金融合作,优化投资和贸易环境,强化人民币的计价、结算、投资和储备职能。

(四)关联结构

三角形是世界上最稳固的结构。绿色、普惠和本币金融完全可以形成支撑和引领“一带一路”金融创新体系的“铁三角”。绿色金融指引未来发展,普惠金融促进资金融通,本币金融服务现实需要。笔者先后在多个“一带一路”周边国家从事开发性金融业务,和中资金融机构及本地主要银行合作较多,体会“一带一路”金融合作存在较为突出的“三多三少”问题。

一是以传统的信贷方式支持重大项目合作较多,但是在国际信贷标准引领等顶层设计方面突破较少。因此我国可以在“一带一路”建设中,制订各国易达成共识的绿色金融信贷政策,引领全球金融合作的浪潮。

二是中国的金融机构参与较多,但周边国家的金融机构和国际性金融机构参与较少。中资金融机构在“一带一路”周边国家增设分支机构耗时太久,且很难真正融入当地社会,因此不能根本性解决资金融通问题。我国可以加强“一带一路”普惠金融合作机制,强化中外金融机构的合作,在互利共赢的前提下充分调动合作各方金融机构的积极性。

三是周边国家包括中国的金融机构对美元和欧元等的货币依赖较大,中资金融机构的人民币金融产品较少。我国可以结合“一带一路”建设实际情况,鼓励中资金融机构创新以人民币计价的绿色和普惠金融产品,为人民币在投融资领域走出去提供政策保障,支撑“一带一路”建设的巨大资金需求。

三、“一带一路”周边国家面临的挑战和金融合作现状

(一)“一带一路”周边国家面临的挑战

1.可持续发展问题严峻

可持续发展是世界各国普遍达成的发展共识,共同面对的重大课题。“一带一路”周边国家在可持续发展方面面临的挑战更为严峻和迫切。中国科学院(2017)研究认为,大多数“一带一路”周边国家经济增长方式粗放,生态环境脆弱,不少国家处于干旱或半干旱环境,森林覆盖率较低,单位GDP能耗、木材和物质消耗、二氧化碳排放等高出世界平均水平50%以上,单位GDP钢材、水泥、有色金属、水和臭氧层消耗是世界平均水平的2倍或2倍以上。中国也是“一带一路”周边国家,改革开放之初的粗放式发展,使得污染问题日益突出,整治环境付出了巨大代价,迄今为止还被空气、水、土壤等污染问题困扰,自然资源的可持续使用面临重大挑战。“一带一路”绿色发展理念深得人心,可以得到各国政府、企业和公众的支持,符合周边国家的共同利益,应当在“一带一路”建设中大力推广绿色金融。 

2.金融服务普及程度有限

“一带一路”周边国家多是经济发展相对落后、金融服务相对缺失的国家或地区。这些国家中小微企业融资困难现象普遍存在,银行资金借贷过程复杂,信贷资金利率普遍较高,埃及等国家贷款利率甚至达到10%-20%。缺乏资金支持导致中小微企业“自我造血”能力减退,产品在市场上没有竞争力,产业结构恶性循环,严重影响所在国的实体经济发展。我国已经成为全球最大的资本输出国之一,加强和“一带一路”周边国家的资金融通,具有很强的普惠金融意义,在风险可控的前提下,有利于互利共赢地开展经济外交,有利于支持中资企业走出去,有利于在“一带一路”框架下促进投资和贸易合作的便利化。此外,“一带一路”周边国家的移动支付能力落后,普通民众能享有的金融服务的普及程度有限,互联网经济和互联网金融有巨大的市场空间。中国的电商经济、移动支付、互联网金融等都处于世界领先水平,必将在“一带一路”周边国家大有可为,可以有效促进普惠金融发展和人民币国际化。

3.美元外储体系风险凸显

20世纪70年代,在经历了两次美元危机后,美国宣布放弃了运行30年的布雷顿森林体系, 美元和黄金脱钩,国际货币进入信用货币体系时代,美国印发美元不再受限制。美联储加息,美元变强,全球经济疲软;美联储降息,美元变弱,全球经济景气。在一定程度上,美元成了“流氓货币”。通过量化宽松和紧缩,美元屡次“血洗”发展中国家和新兴经济体,“一带一路”周边国家更是深受其害。世界各国迫切需要以多元化的外汇储备防范金融风险,人民币脱颖而出成为第五种加入特别提款权的货币,也为“一带一路”周边国家增加了更多优质国际货币选择。根据货币替代理论,货币一旦成为国际主导货币后,具有很强的使用惯性。因此,“一带一路”建设的“去美元化”将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本币金融合作面临不小的挑战。

(二)“一带一路”金融合作现状

1.2013年“一带一路”倡议提出之前

由于“一带一路”周边国家多为发展中国家,政治动荡,经济低迷,投融资风险较大,因此在2013年“一带一路”倡议提出之前,中国的商业性金融机构在“一带一路”周边国家布局较少,参与项目不多,主要是国家开发银行(以下简称“国开行”)、中国进出口银行(以下简称“口行”)和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以下简称“中信保”)等开发性、政策性金融机构支持了较多经济外交、能源资源和中资企业走出去的重大项目。

2. 2013年“一带一路”倡议提出之后

近四年来,中国银行业全面参与了“一带一路”建设。一是截至2016年末,共有9家中资银行在26个“一带一路”周边国家设立了62家一级机构。二是较多中资银行制定了“一带一路”信贷政策或措施,通过银团贷款、产业基金、对外承包工程贷款、优惠贷款等方式,支持了公路、铁路、港口、电力、通信等多个领域的重大项目。三是中资银行围绕“一带一路”建设积极开展业务、制度和管理创新,为中外资企业提供多元化金融服务。四是国开行和口行分别负责2500亿元和1300亿元等值人民币“一带一路”专项贷款,用于支持基础设施、产能和金融合作;丝路基金新增资金1000亿元人民币,金融机构将开展规模预计约3000亿元人民币的海外基金业务。五是人民币国际化的计价、结算、投资和储备等多个职能取得了重大突破。

四、国际实践分析和借鉴

(一)绿色金融:赤道原则

赤道原则是2002年10月由世界银行下属的国际金融公司和荷兰银行牵头,花旗银行等多家主要世界金融机构根据国际金融公司和世界银行的政策和指南建立的,旨在判断、评估和管理项目融资中的环境与社会风险的非强制性金融行业基准,被认为是全球绿色金融的行动指南。截至2015年,全球已有36个国家的82家金融机构宣布接受赤道原则。这些金融机构统一被称为赤道金融机构,多为跨国银行,项目融资业务在全球占比80%以上。兴业银行是中国唯一一家正式对外宣布采纳赤道原则的银行。中国银监会(2017)鼓励国开行等国内金融机构树立绿色信贷理念,在授信过程中借鉴赤道原则等国际良好做法,严格遵守环保和产业等领域的法律法规,充分评估项目的环境和社会风险,将评估结果作为授信决策的重要依据。

赤道原则的核心内容有10条,列举了赤道金融机构做出投资决定时需要依据的特别条款和条件,是承诺贷款的前提条件。第一条是项目风险的分类依据,即赤道金融机构对贷款项目的分类要遵循国际金融公司的环境与社会筛选标准(表1)。第二条要求要对A类项目和B类项目执行社会与环境评估(SEA)并给出了评估的具体要求。第三条规定了社会与环境评估报告应该包括的主要内容。第四条要求借款人就A类和B类项目准备《行动计划》(AP),要根据该计划建立一个社会和环境管理系统(SEMs)来实施计划内容。第五条规定了公开征询意见和信息披露制度。第六条确定了申诉机制。当地群体可以申诉,帮助借款人随时了解项目对社会和环境的各种影响,以便采取相关措施。第七条规定了独立审查服务,对A类项目(在适当情况下包括B类项目),赤道金融机构应该聘请独立的社会和环境专家全面审查《评估报告》、《行动计划》和征询文件等。第八条要求借款人必须在融资文件中做出承诺,包括遵守东道国社会和环境方面的所有法律法规和许可,在项目建设和运营期遵守《行动计划》,定期向赤道金融机构提交项目报告等。第九条规定了独立检测和报告制度。赤道金融机构在整个贷款期间,对于全部A类项目和部分B类项目,应该聘请或要求借款人聘请独立的社会和环境专家来验证所有信息。第十条规定了赤道金融机构的报告制度,应当至少每年向公众披露其实施赤道原则的成绩、经验等。

表1:赤道原则的贷款项目分类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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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普惠金融:转贷平台

转贷款多为国际融资贷款,是指银行作为债务人,对外签署贷款协议借入资金,同时又作为债权人,将此资金转贷给国内企业。“一带一路”周边多为发展中国家,经济体量较小,中国的中小企业贷款的规模在这些国家就可以称之为大型贷款项目。目前,中资金融机构在“一带一路”周边国家多是就某个项目进行贷款,尽职调查和信贷审批的周期较长,不能高效率实现“一带一路”资金融通的目标,在这些国家设立分支机构更是耗时较长,且即使设立了分支机构,贷款等金融服务能力也非常有限。因此,中资金融机构给“一带一路”周边国家的金融机构授信,打造转贷平台,推动普惠金融,是实现“一带一路”资金融通目标的良策,也是“一带一路”金融创新的体现,可以为“一带一路”周边国家的中小微企业、最广大阶层和群体提供合理、便捷和安全的金融服务。

国开行在建设国际转贷平台方面具有丰富的经验。以埃及为例,国开行已经向埃及中央银行、埃及国民银行和埃及银行等发放了超过20亿美元转贷款,用于电力、能源、交通、中小企业和社会民生等领域。此外,国开行负责落实2500亿元“一带一路”人民币专项贷款,其中500亿元用于金融合作领域。2017年9月,国开行和埃及阿拉伯国际银行(Saibank)签署了2.6亿元人民币专项贷款合同,实现了人民币贷款首次落地埃及,支持具有中资因素的中小微企业。东道主国的转贷款合作行,往往是该国的主要银行,是中资金融机构的优质客户,信用评级较好,可以获得较为优惠的转贷款。这些转贷款合作行的客户因为规模较小,评级水平一般不能达到中资金融机构的客户门槛标准,不受中资金融机构青睐,如果直接找中资金融机构贷款,或者是不够申请贷款的资格,或者是贷款价格过高。中资金融机构在对东道主国主要银行的转贷款合作中加入了中资因素等条件,要求将转贷款用于和中国相关的项目或企业,这样既降低了中资金融机构自身的运营成本,有效防控了信贷风险,又服务和促进了中外产能和实体经济合作,推动了“一带一路”普惠金融发展。

(三)本币金融:马歇尔计划

1947年7月,美国启动了马歇尔计划,向欧洲开展了一系列捐赠、资助和贷款活动,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美国实施的对战争破坏后的西欧各国进行经济援助、协助重建的计划。在这段时期内,西欧各国接受了美国包括金融、技术、设备等各种形式的援助,最终金额总计达到了131.5亿美元,其中赠款占总援助的比例高达88%,其余为贷款。马歇尔计划的实施到完成,历经四年时间,有着复杂的政治经济背景,既是为了稳定西欧的政治和经济,防止前苏联进一步向欧洲扩张,又有消化国内过剩生产能力,调整畸形的战时经济结构的现实需要。

美元在欧洲的广泛使用归功于马歇尔计划对欧洲国家的发展和世界政治经济格局产生的深远影响。马歇尔计划长期以来被认为是促成欧洲和美国一体化的重要因素之一,消除或减弱了历史上长期存在于西欧各国和美国之间的关税及贸易壁垒,使西欧各国和美国的经济联系日趋紧密。在马歇尔计划的推动下,美国获得了大量对西欧各国的货物、货币、劳务输出的出口份额,美元成为西欧国际贸易的主要结算货币,以促进美国和西欧经济一体化为主要内容的新国际体系和秩序得以逐步建立和完善。

表2:马歇尔计划中西欧各国接受援助情况

马歇尔

五、“一带一路”金融创新的思路建议

(一)以绿色金融指引未来发展

中国正在构建绿色金融体系,可以充分发挥后发优势,学习借鉴世界先进规则,优化各种金融制度和机制安排,并和广大发展中国家同步分享成果经验,在“一带一路”建设中引领绿色金融创新,从投融资前端加以引导,在重大项目融资中自始至终贯彻绿色标准,并将资金等资源优先配置到绿色产业。

1.倡导绿色金融理念

“一带一路”金融创新应当以倡导绿色金融发展理念为核心内容,加大对绿色金融的政策支持力度,加强绿色金融的机构和机制建设,加快绿色金融立法,主动对接“一带一路”周边国家的社会和环境保护制度,引导社会资金支持周边国家民众关心的重要绿色产业项目。

2.逐步对接赤道原则

赤道原则已经成为比较成熟的国际通用环保信贷准则,但是具有非强制性、鼓励性和引导性特点。中资金融机构应当结合“一带一路”周边国家实际情况,高举绿色金融旗帜,分国别分领域分项目实行差异化标准,逐步对接赤道原则,最终实现引领全球金融创新的目标。

3.高度重视信息披露

国相交在于民之亲。信息披露既是自我监督也是弘扬正能量。中资金融机构应当高度重视对外界的定期信息披露,加强与“一带一路”周边国家政府、非政府组织、借款人、媒体和社会公众的对话,在交流和沟通中正面引导舆论,让绿色金融理念深入人心,促进民心相通。

(二)以普惠金融促进资金融通

“一带一路”周边64个国家大多是发展中国家或新兴经济体,涉及区域既有城市又有农村,涉及领域既有基础设施建设和产业转移,又有中小微企业合作等,很多金融需求与普惠金融是高度重叠的。因此,大力发展普惠金融是“一带一路”建设的应有之义和金融创新的核心内容。

1.正确理解普惠金融的本质含义

普惠金融曾被视为公益工程,甚至被误解为是帮扶责任。随着中国经济和金融事业大发展,越来越多的普惠金融产品实现了市场化运作。普惠金融的公平性、广泛性、便捷性、可获得性的本质含义得到了最终认可,更是和“一带一路”建设的大融合、大联动、大共享的目标高度相同。

2.将转贷平台建设机制化

创新源自一线。国开行等中资金融机构在“一带一路”周边国家的成功转贷经验说明,转贷平台建设能够有效解决中资金融机构的境外分支机构不足问题,有效控制风险,有效将资金配置到实体经济中去,最终实现“一带一路”的资金融通目标。应当及时总结实践经验,将国际转贷平台建设机制化,打造成可复制可推广的“一带一路”普惠金融运作模式。 

3.支持移动支付和互联网金融行业走出去

我国的移动支付和互联网金融行业处于全球领先水平,在跨境电商、旅游、小额支付等方面积累了丰富的运营和监管经验,供给了大批市场化运作的普惠金融产品,得到社会广泛认可。这为与“一带一路”周边国家开展普惠金融合作提供了宝贵经验。我国应当大力支持移动支付和互联网金融行业走出去,推动“一带一路”普惠金融创新。

(三)以本币金融服务现实需要

在“一带一路”建设中,以双边本币结算代替第三国货币将达到双赢效果。中国已经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和贸易国,人民币国际化不仅对中国是公平的,对和中国投资贸易合作关系密切的各国也是便利化的选择,有利于“一带一路”周边国家,特别是中外企业降低汇兑成本、防范汇率风险、吸引更多投资。

1.做好推动人民币国际化的顶层设计

在“一带一路”建设中推进人民币国际化,应当做好顶层设计,构建周边国家经济和金融合作框架,增强人民币汇率弹性,推进有管理的资本项目可兑换,推行大宗商品和跨境电商的人民币计价结算,以货币互换推动人民币的交易和储备职能,完善人民币金融基础设施,加快人民币离岸中心建设。

2.落实好“一带一路”人民币专项贷款

以本币开展对外投资和援助,是英镑、美元、日元和欧元实现国际化的共同道路。落实好人民币专项贷款,不仅能解决“一带一路”建设的资金缺口问题,还可以促使周边国家完善人民币资金支付系统,引导境内外民间资本投入“一带一路”建设,扩大境外人民币的资金池和流动性,形成投资虹吸效应。

3.创新人民币计价的绿色和普惠金融产品

随着“一带一路”建设的深入,与贸易和投资相关的人民币金融产品需求凸显。应当在国际结算、外汇买卖、债券发行、国际清算、国际信贷等传统跨境金融产品的基础上,加快发展以人民币计价的绿色和普惠金融产品,实现人民币国际化的贸易驱动、投资计价驱动及金融产品创新驱动等多层次发展模式。

关键字: 普惠 本币 金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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